“我要的就是他烂大街!”房玄龄冷哼一声,笔锋不停,“第二条,写前线战报。大乾朝廷不是一直对外宣称,禁军先锋只是‘战略后撤’吗?把十天前那场围歼战的真实伤亡数字、缴获的兵器清单、被俘将领的供状,全部写上去!告诉天下人,大乾的十七万先锋,是被我们大唐一口吃掉的!连渣都没剩!”
徐茂公在一旁补充道:“不仅要写战报,还要把大乾朝廷压下的七十二道边军求援折子也一并附上。让关中的禁军将士们好好看看,他们在前线卖命,背后的朝廷是怎么把他们当弃子的。”
“好主意。”房玄龄点头,继续奋笔疾书。
“第三条,放上雍州周边六县百姓自愿归附的联名书。不用多写废话,就把那三万多个按了红手印的名单印上去。谁得民心,不是靠嘴吹出来的,老百姓的手印就是铁证!”
“第四条,把大唐刚刚颁布的《新唐律》中,关于减税免粮、军功授田的政令原文,一字不落地抄上去。大乾收多少税,我们收多少税;大乾的军户过什么日子,我们大唐的军户分多少田。两相对比,一目了然!”
房玄龄下笔如飞,整整写了四大页纸。
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数据,每一句都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直直砸向大乾朝廷和门阀的软肋。
堂内的书吏和降官们面面相觑,头皮发麻。
他们以前见过的公文和檄文,全都是引经据典,满篇的“天命”、“大义”。像大唐这样,直接把账本、战报、手印和税法当成武器砸出来的打法,他们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在打口水仗?这分明是在扒大乾朝廷的底裤!
房玄龄停下笔,看着写满字迹的宣纸,沉思了片刻。
“还不够。”房玄龄喃喃自语,“前面这些,打的是大乾的脸。最后,还得给关中的人留一扇门。”
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