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东境,百里荒原。
大唐与大乾的十万级大军,在这里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对峙线。
自从李道宗下达了“停止试探,就地驻扎”的军令后,唐军的营盘便如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铁堡垒,死死钉在了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上。
韩武那边同样没有任何大动作。他那二十万中央禁军缩在连绵三十里的连环暗堡和壕沟后方,就像一只把头尾都缩进壳里的老乌龟,任凭唐军在外面怎么布阵,就是不主动出击。
两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雍州与关中之间保持着一种警惕而脆弱的平衡。
虽然大规模的会战暂时搁置,但前线的摩擦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一片枯黄的芦苇荡中,两名大唐的斥候正趴在冰冷的泥水里,死死盯着前方三百步外的一处土丘。
土丘后方,隐隐露出几个带着黑铁红缨头盔的脑袋。那是大乾禁军的暗哨。
“娘的,这帮孙子真能忍。”一名唐军斥候吐掉嘴里的泥渣,压低声音骂道,“咱们在这趴了两个时辰了,他们愣是一动不动。”
“别废话,盯紧了。”另一名老斥候眼神锐利如鹰,“韩武带出来的兵,纪律严得吓人。只要他们不越过那条红线,咱们就不动手。主公的军令是守死防线,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大战,谁就是大唐的罪人。”
双方的斥候和哨兵每天都在这样的距离上互相监视、互相试探。偶尔有小规模的冷箭互射,但也仅仅是点到为止。谁都不肯先露出破绽。
相持期间,唐军将士的日常并不轻松。
大营内,号角声此起彼伏。
程咬金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那把标志性的宣花斧,正站在重步兵大营的高台上破口大骂。
“都没吃饭吗?!手里的盾牌是纸糊的吗?给老子举高点!”
台下,一万名身披重甲的大唐步卒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