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城外,大唐中军帅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厚重的云层,帅帐内却已经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围绕着如何应对韩武那座毫无破绽的铁桶阵,大唐的核心将领们爆发了自起兵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论。
“不能再等了!”程咬金猛地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茶盏“哐当”作响。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主公!咱们大唐现在十万大军士气正盛,新兵老兵都已经磨合完毕,连那五千玄武重弩营都练得能指哪打哪!这时候不打,难道要等将士们的血都凉了吗?”
程咬金大步走到沙盘前,指着关中的方向大吼:“韩武那老乌龟摆明了就是要耗我们!咱们就该趁着现在锐气最足,直接把重弩营推上去,砸碎他的乌龟壳,一路平推到神京去!”
“胡闹!”李靖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冷冷地瞥了程咬金一眼,沉声说道:“战争不是街头斗殴,光凭一腔血气就能赢。韩武的防御体系纵深达三十里,重弩营确实能破他的铁壁盾,但能破多少?五千重弩手,带的弩箭是有限的!一旦弩箭耗尽,我们的大军就会陷入他那无休止的壕沟和暗堡之中。”
李靖转过身,面向一直端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李道宗,拱手道:“主公,韩武的铁桶阵目前根本不能硬碰。强攻必定会造成极其惨重的伤亡。大唐的底子才刚刚打下,我们不能把精锐都填在关中的绞肉机里。末将以为,必须等待时机,寻找他防线上的致命破绽。”
“等?等到什么时候?”程咬金急得直跳脚,“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那是多少粮草?咱们耗得起吗?”
“耗不起也得耗!”李靖的眼神如刀般锐利,“总比把十万大军葬送在关中要好!”
帅帐内,主战与主守的两种意见激烈碰撞。薛仁贵握着长戟,眼中战意沸腾,显然偏向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