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靖拿起情报,快速翻阅。
“滴水不漏。”徐茂公咬着牙,吐出这四个字,“我试图像对付崔弘道那样,派人渗透进韩武的军营,散布谣言,烧毁粮草。但我派去的三拨暗探,全都没能活着回来。”
徐茂公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第一拨是天卫的高手,试图伪装成送粮的民夫混入后营,结果在营门口核对口令时被哨兵一眼识破,当场格杀。第二拨试图夜间潜入,被他们布置在壕沟外的暗哨和连环陷阱困住,万箭穿心。第三拨……”
徐茂公指着情报上的最后一行字:“第三拨,是我亲自培养的地卫死间。他们成功潜入了韩武的辅军营,但韩武实行了残酷的连坐法,十人一队,一人失踪,九人连坐。我们的死间连一句话都没传出来,就被同队的辅军举报了。”
李靖看着情报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李靖将情报放下,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军纪严明,保密体系森严,反侦察能力极强。这不是门阀拼凑的乌合之众,这是帝国最后的精锐。”
通过韩武的行军,大乾正规禁军的真正实力第一次展现在大唐面前。
他们不急躁,不贪功,不吃任何虚晃一枪的诱饵。他们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推土机,按照既定的程序,无情地碾压过来。
李靖转过身,大步走到密室中央那张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韩武大军的黑色小旗,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一步步逼近关中。
而在这些黑色小旗的身后,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一种特殊的木质标记。那是韩武沿途修筑的堡寨和防御工事。
李靖死死盯着那条由无数堡寨连接而成的行军路线,目光仿佛要穿透沙盘,看到几百里外那个坐在战车上的白发老将。
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