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怎么做?”薛仁贵上前一步,紧盯着沙盘。
“他会把这二十万大军变成一个巨大的刺猬。”李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几道防线,“他会先修堡寨,固险口,断河道。他每推进一步,就会在身后留下坚固的防御工事。他不用奇谋,不走险招,就用最稳、最死板的方式,一步步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
李靖抬起头,看着程咬金:“你想冲阵?他会在阵前挖出三道壕沟,布下密密麻麻的拒马和铁蒺藜。你还没冲到阵前,他的万张神臂弓就会把你的重甲步兵射成刺猬。你想拼命?他根本不跟你拼,他只会躲在坚固的堡寨后面,用无尽的粮草和器械消耗你!”
李靖的话音落下,帅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虽然莽,但绝不蠢。李靖描绘的那种打法,简直就是重装猛将的克星。你空有一身力气,却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最后被活活耗死。
“跟他打,不会像跟崔弘道那样痛快。”李靖冷冷地下了定论,“崔弘道的联军是一盘散沙,一冲就散。但韩武的禁军,是一面铁壁。撞上去,是会头破血流的。”
薛仁贵握紧了长戟,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但更多的是凝重。他知道,李靖说得对。
一旁的房玄龄也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若是打消耗战,对我们大唐极为不利。我们刚刚接管雍州,新税制和军屯才刚刚铺开,底子还太薄。而韩武背靠整个大乾朝廷,神京的粮草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耗下去,我们会被拖垮。”
冲突在这一刻轰然升级。
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大唐面对的敌人,档次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从一开始只会仗势欺人的太监魏忠,到满脑子官僚气派的崔令川,再到只会算计利益的门阀崔弘道。大唐之前的对手,要么是轻敌,要么是内部不和,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