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刺史府,议事大堂。
几盆炭火将堂内烘得暖意融融,但大堂中央那张巨大的沙盘上,却透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李道宗端坐在主位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暗金色的龙鳞重甲。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从雍州各地收缴上来的旧朝账册。
“主公,三层模板的官制已经铺开,各县县令皆已到任。如今,是时候动第二刀了。”房玄龄一袭青衫,站在案几前,神色肃穆,“大乾的旧税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必须彻底废除。”
大堂两侧,李靖、程咬金、薛仁贵等武将也都在场。听到“税制”二字,程咬金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房先生,俺老程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这收税的事,不就是官府派人去乡下要粮要钱吗?能有多复杂?”
房玄龄转过身,看着程咬金,冷笑一声:“程将军,如果只是官府要粮,百姓还能活。大乾的规矩是,朝廷定下一个税额,然后把征税的权力直接交给地方门阀和豪绅去代收!”
此言一出,堂内几名武将的脸色都变了。
房玄龄拿起一本旧账册,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朝廷要一斗,门阀就敢收三斗!剩下的两斗,全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不仅如此,什么过桥税、人头税、甚至连生个孩子都要交添丁税!层层加码,敲骨吸髓!百姓交的税,大半进了门阀的口袋,真正落到官仓里的,十不存一!”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薛仁贵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出身微寒,太清楚这种盘剥有多么要命。
“所以,臣拟定了一套新法。”房玄龄面向李道宗,双手呈上一份崭新的卷宗,声音洪亮,“臣称之为‘两税法’雏形!”
李道宗接过卷宗,翻开仔细观看。
“其一,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从今往后,大唐只在夏秋两季各收一次正税,除此之外,任何人敢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