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看清楚,谁是来夺命的,谁是给活路的。”
这一句话落下,帅帐内的气势陡然一沉。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军战。
这是新旧两套秩序的撕杀。
李靖随即转向徐茂公。
“第二步,离间。”
徐茂公摇着羽扇,轻笑一声。
“此事交给百骑司。”
他走到沙盘前,羽扇轻轻点了点联军大营。
“禁军、边军、门阀私兵,本来就不是一条心。门阀私兵吃肉喝酒,禁军和边军却连冬衣都凑不齐。平日还能压着,真到了战前,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徐茂公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笑意。
“今夜,我便派暗探入联军大营。”
“告诉那些禁军,崔弘道已经和门阀定好,开战时由禁军、边军顶在最前,消耗大唐陌刀军和白袍铁骑。等两败俱伤,再让门阀私兵出来收功。”
程咬金咧嘴:“这话他们能信?”
徐茂公看了他一眼,笑容更深。
“为何不信?”
“他们吃得比门阀私兵差,穿得比门阀私兵薄,抚恤银被克扣,前锋营名单又多是禁军和边军。”
羽扇轻轻一合。
“谣言最狠的地方,从来不是假,而是他们越想越觉得真。”
帐内众将背后一凉。
徐茂公继续道:“再把房公的减税免役布告,塞进那些边军、军户出身将校的帐中。”
“让他们看清楚。”
“替崔弘道卖命,家中妻儿继续被门阀吸血;转身归唐,家中免税免役,还有田可分。”
他声音轻得像风。
“我不求他们今夜哗变。只要开战之前,每一个禁军士卒回头看门阀私兵一眼,这军心就已经裂了。”
沈青岳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