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
他抬手指向头顶那面大旗,眼睛都红了。
“以前咱们卖命,赏钱轮不到咱,田地轮不到咱,连死了都没人记得咱姓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了!”
“大唐给田!给饷!给活路!”
“咱们不是牲口!咱们也是兵!”
沈青岳猛地一挥手,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沈青岳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认一件事——谁让老子活得像个人,老子就替谁拼命!”
“从今天起,我跟着大唐走!”
“谁敢挡大唐的路,老子就砍了谁!”
这一番话,粗,硬,甚至谈不上体面。
可也正因为粗,才真。
人群中,老张、王二几个百夫长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跟着大唐走!”
“砍死那帮狗娘养的!”
一声接一声,很快便席卷了整片降兵阵列。
原本还残着最后一丝犹疑的几万降兵,在这面旗、这番话、这满城的怒吼里,被彻底压服。
李道宗站在高处,清楚感觉到天地气机变了。
常人看不见。
可在他这个大宗师的感知里,关城上空,那股由十万大军凝聚而成的黑色军煞,正在被一缕缕汇聚而来的金色气运压住、收束、提纯。
那金光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的力量。
那是民心,是军心,也是这片土地对“大唐”二字的第一次回应。
黑煞不再散乱,金运开始成势。
旗帜之上,王朝的轮廓第一次真正立了起来。
从这一刻开始,李道宗就不再只是凉州的镇凉王。
他是大唐之主。
仪式在沸腾中缓缓收尾。
各营将领开始整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