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目光扫过台下,缓缓开口。
“本令,不讲虚话,只讲三件事。”
“第一,让你们活着的时候,家里有饭吃。”
“第二,让你们遇到灾年的时候,妻儿不至于卖身为奴。”
“第三,让你们战死之后,家眷仍有活路。”
台下不少降军呼吸一滞。
这话太直了。
直得像刀子,一下捅进他们心窝里。
房玄龄继续道:
“其一,凡军户从军作战者,免除一切额外徭役、杂税。”
“军户家中田税,只取两成。”
“除正税之外,任何官吏、豪强、门阀,敢以修路、筑墙、迎送官差之名,再征一钱一粮者,皆按侵吞军粮论罪。”
“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轰!
台下瞬间炸开。
“两成?”
“他娘的,我没听错吧?”
“咱们在大乾那边,一年到头七成税都打不住!”
“什么七成?县里收一遍,门阀收一遍,粮商再压一遍,剩下的够一家老小吃几天?”
“还免徭役?以后不用再被拉去给崔家白修庄墙了?”
可也有人不信。
那断指老卒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喊道:
“房大人!”
这一声喊出来,周围降军脸色都变了。
可房玄龄没有动怒,只是看向他。
“说。”
断指老卒咬着牙,眼睛发红。
“大乾当年也说过减税,也说过抚恤,也说过给边军活路。”
“可最后呢?”
他抬起残缺的右手,声音猛地拔高。
“最后俺兄弟死在关外,抚恤银被县衙扣了三成,尸骨没人收,老婆带着两个娃卖给了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