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皱,上前一步。
“沈将军,慎言。”
“殿下面前,赏是恩典,不是讨价还价的本钱。更何况分田授爵,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知这道令一下去,动的是谁的利益?”
沈青岳脖颈青筋暴起,寸步不让。
“我知道!动的是门阀,动的是豪强,动的是那群坐在高堂之上、喝着酒就把我们兄弟卖了的人!”
“可他们的命是命,我们军户一家老小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房玄龄沉声道:“老臣不是不知军户之苦。可陇山关初下,军粮、税册、地契、人心,哪一项不是乱的?这时候强推授田,雍州豪强、门阀坞堡、地方乡绅会立刻抱团反扑。届时我们面对的,就不止是崔令川的兵,还有整整一州的阻力。”
“此事若办得太急,反而会坏了大局。”
“坏大局?”
沈青岳眼睛都红了。
“房大人,兄弟们已经没有大局可以等了!再等,孩子饿死了;再等,老人卖身了;再等,拼命的人照样一无所有!”
“若连这点盼头都不给,谁还肯替殿下拼命?”
帐内霎时安静下来。
一个求稳,一个求快。
一个看到的是天下棋局,一个看到的是刀口下的人命。
两边都没错。
可真正拍板的人,只有一个。
“够了。”
李道宗只吐出两个字,整座帅帐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缓缓起身,走到沈青岳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硬骨头的边军汉子。
“房玄龄说得没错。”
“分田授爵,确实是在从门阀嘴里抢肉。”
房玄龄低头,沈青岳握紧双拳,指节泛白。
下一刻,李道宗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刀。
“但,本王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