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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横刀出鞘,刀锋直指黑暗。
“谁!”
阴影里,一个穿着寻常商贾衣衫的中年文士缓步走出。
他面容普通,丢进人堆里都认不出来。
可他走得太稳了。
稳得像沈青岳手里那把刀根本不存在。
他走到火盆前,伸手烤了烤火,才抬眼看向沈青岳。
“凉州王府,徐茂公。”
“凉州?”
沈青岳瞳孔一缩,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你们连钦差都敢杀,如今还敢摸进陇山关?”
“徐茂公,你不怕死?”
“怕。”
徐茂公笑了笑,语气平静。
“所以来之前,我已经写好了遗书。”
沈青岳冷笑。
徐茂公继续道:“但主公交代过,陇山关里有两千被旧朝逼到绝路的军户。这一趟,值得来。”
“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
沈青岳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你们凉州如今也是反贼。李道宗杀钦差,斩朝将,早已没有退路。”
“说吧。”
“想让我干什么?”
“当内应?”
“开城门?”
徐茂公没有绕弯。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
沈青岳反倒愣了一下。
徐茂公看着他,道:“我今夜来,就是给沈将军和你手下的弟兄,送一条活路。”
“活路?”
沈青岳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朝廷当年也说,军功换田,服役有赏。”
“结果呢?”
“军功被人截,抚恤被人吞,满关军户饿得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