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 报酬高。
他答应过江载雨为江载雪周旋, 让其活着抵达岭南。
京城有很多镖局接这种活儿,他们手眼通天, 很有诚信, 只要出得起价格,定能给你办到。
写完之后放在手边晾干, 末了还未封缄, 他却又拿起来卷成细长的一支, 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而后枯坐到三更初,他披上外衫走到庭院中,跟赵蟾桂说道:“明日休沐,你去备几坛好酒, 二百两两银子。”
“相爷, ”赵蟾桂们:“您要给江公子送行吗?”按照刑部的公文, 江载雪明日被押解去岭南。
他心里算着:咱家的账上也就只有二来多两银子了,这可真是舍得啊。
沈持:“嗯,你去打听一下他明日什么时候出城, 我去送送他。”
“相爷,”赵蟾桂说道:“您既然不沾手了,为何又要给他送行呢?”
要是被那些御史看到了,又要上蹿下跳大肆弹劾沈持。
沈持:“我有我的打算,你只管去办就是了。”
殊不知,他就是要大张旗鼓给江载雪送行,进而送个把柄给御史甚至曹慈他们,他甚至盼着他们在朝堂上骂他骂到天昏地暗,别留一点儿情面才好。
赵蟾桂不解地说道:“是,相爷,我这就备好东西,明日一早去打听江公子的行程。”
沈持安排完这事儿这才慢悠悠洗漱就寝。
而同样在京城的曹家,大气恢宏的相府之中,曹慈亦未眠。
他坐在太师椅上,回溯这阵子的“战绩”,裴牧被贬至眉县,冯遂去官,孟度跌落,加上之前被他排挤到礼部的林瑄,被罢官流放的江载雪,似乎将沈持在朝中的根基瓦解了多半,心中自是十分酣畅。
但他并没有因此得意,而是还在进一步筹算——怎么抓到沈持的错处,将此人彻底踩于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