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眸之下尽是复杂情愫。赵王从前拉拢他而不得, 雍王幼时想做他的学生却不成……这些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积累起令人惊叹的功业, 直至入朝主政, 成为镇安朝野的磐石, 越发让他们觊觎不起了。
此时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抬眸一看,是右丞相曹慈疾步走来,他跟沈持一样, 挂了五皇子萧承安的太子太傅, 但因朝政繁忙而从未进宫教授过课业。
他身后跟着礼部尚书康玄, 此人八十七岁了,他以前身兼赵王的老师,大约十多年皇帝念其年事已高, 恩准他不上朝在家中颐养天年,一般只有礼部有不得了的大事才会惊动他,平日里都是侍郎李叔怀执掌礼部一应大小事宜。
是以沈持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之前从未见过面,这是头一次。
康玄见过皇帝之后没有当即入座,而是先走到沈持面前,他如此高龄竟步履稳当,眼眸清明地打量他一眼,执礼道:“早听说沈相年少俊美,却没想到是这般瑰丽不俗。”
“多谢康大人夸赞,”沈持起身还礼,也恭维了康玄两句:“在下曾闻康大人仕途五十载,为人为政从来都是正道直行,钦佩不已,只恨没有机会当面请教……”
说话的时候,国子祭酒邹子溪和侍读学士薛溆到了,加上随后进来的四位皇子,人齐了。
“朕一时起兴,”皇帝的话打断了两位皇子的思绪,冷不丁灌入耳中:“在后天的殿试,考天下士子之前,想先考考皇儿们的功课,”他看着沈持等人说道:“于是请你们进宫一趟,诸位爱卿辛劳。”
沈持与曹慈对视一眼,齐声道:“陛下言重了,能与格外殿下切磋学问是臣的荣幸。”
君臣寒暄之后,皇帝对皇子们说道:“你们写一幅字来让朕和老师们看看,”他看了眼右手边的几位大臣:“就写两句春景的诗来吧。”
语毕,皇子们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