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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河伸出手指蘸了点茶水,在几面上写下“常平仓”三个字,写完甩了甩手上的水,“哎呀”了声,又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来擦手:“想来陈先生晓得,我们周家和那谁不是一路人了吧?”
陈世仪看到“常平仓”三个字,眼眸急剧一动,凝起眉头说道:“周大人高啊,实不相瞒,在下也曾琢磨过,唯有这处,”他也拿手指沾水写道:对他来说,或许防不胜防。
“他”指的是沈持。都是人精,他在京城冷眼瞧着,这周家若是想要扶持雍王当上太子将来继承大统,只怕绕不过一个人去,要么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要么把他从云端打压下来省得碍事……看来周家选了后者。
“不过,可否容在下想想,三天后给周大人答复,怎样?”
他先前虽然没和周家打过交道,但也知道周六河这人品行并不是很好。还有,听说如今在后宫,郑德妃最得帝心,周淑妃已盛宠不再,而这两位都有皇子,周家在争储上的胜算只有五分。
是以他内心有点犹豫。
周六河起初没开口,只是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封举荐信,放在陈世仪面前拿手指摁着:“松江知府顾大人手底下恰好缺个先生这样的贤才,不知先生有无兴趣啊?”
松江府。
那可是江南富庶之地啊。
陈世仪既犹豫又害怕错失这次机会以致于蹉跎一生再无成事的机会,想了一想,起身作揖道:“多谢周大人提携。”
得了他这句话后,周六河才进一步问起来:“周先生留意过常平仓吗?”
“自从去年沈相爷提出之后,”陈世仪说道:“户部在各地重启了前朝的常平仓,在下一直关注着。”
周六河问他:“你怎么看?”
“对朝廷和百姓来说,”陈世仪说道:“是件好事,但对于户部来说,却甚是操心啊。”管理常平仓是件极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