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是害怕,而是愤怒,以及觉得被挑衅。
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恐吓他了,喜欢他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要在背地里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给他寄疯狂的信件告白。
——所以楚忻惟在觉得自己被挑衅怒火中烧的同时,隐约带着轻蔑地想,真是什么人都能喜欢他了。
然而他毕竟是个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少爷,从小被养得精细,金枝玉叶的,再怎么生气,也不可避免的感到后怕。
这个世界上得不到就毁掉的事情不是很多吗?楚忻惟可是经常在看社会新闻,他太爱自己了,受一点伤都会疼上半天,喝苦药都得哄着夸着才愿意喝,目前还没有任何想寻短见的想法。
江宥随随口的这么一说,正好踩到楚忻惟害怕的点上了。
片刻后。
楚忻惟忍气吞声地说:“你这人真讨厌。”
江宥随:“保护自己总不会是坏事。”
不管怎么说,有同龄人陪在他身边,而且江宥随的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那种,楚忻惟还是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想通这点,楚忻惟对江宥随的态度立即好了一点。
不过也只有一点点,还是在自己能想起来的时候。
“江宥随,我阿姨是不是叫我,你去看看。”——“你听错了。”
“江宥随,我想吃蛋糕了。”——“不是还要练舞?”
“江宥随,你骨头是不是很软,我让你跪你就跪。”——“要试试是硬的还是软的么。”
屡次三番被噎,楚忻惟终于小发雷霆,“滚过去给我切果切。”
然后很苛刻地要求:“你能把一整个苹果完整地削好皮吗?”
江宥随不仅削皮削得极其完美,还预判楚忻惟接下来的要求,雕了五个小兔子和胡萝卜。
楚忻惟要说的话只好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