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闻言,转头瞪了她一眼,随后委屈道:“我有那么黑嘛?”
易清月想了想,道:“也不是黑,就是正常肤色,不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些天都大小姐养得那么白皙细嫩。”
应如是微一耸肩:“那肯定没她们精细,我这天天在这边吹大风,养成这样,其实也挺不错了。”最后一句是她自己安慰自己的。
……
前线阵亡将士的遗体早就陆续被送回了九重天,武平侯的遗体也被带回了武平侯府。今日,就是他们下葬的日子。应如是作为军区主帅和崇安王,要回天送他们最后一程。天君早几日来信说,若她重伤,行动不便,可以不参加这场葬礼。但应如是回绝了,此次伤亡惨重,更有上神陨落,即便她身受重伤,也得回去送他们一程,以聊表敬意,更慰军心。
军区的事由手下武官处理,早就安排得差不多了,应如是也不需要再吩咐什么,直接离开就行。那天一早,应夫人就给她拿来了一身衣裳,帮她换好。一边帮她换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昨天半夜起来,我看到你翻身侧卧,真是把我吓死了,生怕你把伤口压坏了,又不敢碰你。这段时间你要控制好自己的睡姿,尽量平躺着,等你伤好了,怎么翻随你……”
应如是倒是想说,她自己心里有数,没压着伤口,她就是这么多天一直平躺着,实在是不耐烦,就想换个姿势。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句:“知道了。”
应如是语气温和,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习惯于这样的方式,交流的不多。但应夫人肯告诉她这些,并且语气没有一点责难的意思,她心里已经很惊讶了,难得。
应夫人怕她觉得冷,又给她外面裹了一件白色大氅。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体温降低,身体时不时会忍不住发抖。医官说是因为体内修为一下子少了很多,体内自行运转的破晓寒有些收不住,导致寒气外泄,而她神力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