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是靠在她的肩膀上,多日来的情绪终于能够毫不顾忌地爆发出来,喉咙中的哽咽终于不用再忍,胸腔里的啜泣逐渐被哭喊出来:“阿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已经飞升上神了却还是这个结果!没有人听我说的话,也没人在乎我的感受!”
易清月没有回答她,她没法儿回答,年纪,辈分,血脉,是她们作为神都无法逾越的沟壑。总有人会拿这些责难。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和着她的泪水,从她脸上划过。易清月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架着她,抱着她,陪着她坐在雨里,任她在耳边哭喊、发泄。
“阿月啊,你知道我母君最后说了句什么话吗?她说‘娘亲在这儿’,可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应如是了!我已经不需要了啊!”
“这世上有个词叫做……不合时宜!等我成为上神了才告诉我魔族卑贱,等我长大了才安慰我:别怕,娘亲在这儿……”
“就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所以我给他们一次又一次机会,得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失望……”
大雨磅礴,掩盖了一个无力的上神跪坐在雨地里无力的呐喊。
等到应如是终于哭累了,没力气了,靠在自己肩头的哽咽声慢慢安静了,易清月才抬手替她把鬓边贴在脸颊上的的头发撩到了耳后,轻声开口道:“应如是,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应如是脸埋在她的肩窝儿里,闷闷道:“我睡不着。”
易清月没说什么,伸手摸上她的后颈,轻轻一捏,就感受到身上的人缓缓沉了下去。她抬手,扶住应如是微微偏向一侧的脑袋。
易清月无奈地轻抚着她的背,这要是放在平常,这么一捏,应如是可能都没有什么感觉。可现在,她的神经实在是太衰弱了,太疲惫了,疲惫到那些对付平常人的办法居然能在她身上起作用。
雨水冲刷在应如是的身上,滴滴答答,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