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力气渐渐开始恢复,可整个人仍旧是颓唐、沮丧。明明知道现下这个身体已经够累了,可她却还是不愿意休息,或者说她没法儿休息。不想回天界,也不想回人魔交界处,就只能这样一个人撑着身体在人间流浪。
她没哭,从离开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哭不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漆黑的路中央站着一个人。她站定,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低声问候道:“景风,你来干什么?”
来者一身黑袍,气质从容淡定又不失威严,似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他慢慢转身,相较于应如是现在糟糕的样子,景风早已恢复了往日神姿,他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应如是,微微笑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父母跟你不是一路人。”
应如是一副戏谑的样子,道:“怎么?我跟你就是一路人?”她渐渐不耐烦,脸上的表情淡下去,声音低沉又缓慢:“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破晓寒波动,我的神力少了三成,若你今日杀我,我必死无疑。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不妨好好考虑。”
景风看着她,真是为她执拗的性子感到无奈,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死遁这个坏习惯?很多事情不是死了就能解决的。”
应如是嗤声道:“是不能解决啊,但可以脱离啊!我死了,什么事都烦不到我,你们爱怎么吵爱怎么闹都随意。”
景风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道:“你可不能死,你的心愿可还没完成。”
“心愿?”应如是有些僵直的脑袋转了转,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道:“哦,你说的是那个七八百年前在死斗场被一把火烧死的那个小孩儿啊?她早就死了,她的心愿,与我何干?”
景风笑道:“是吗?她真的死了吗?”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他盯着应如是的眼睛,眼中满是肯定、嘲讽;可应如是眼睛里只有淡漠和无所谓。那个人的事,她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