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得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克拉克捞上来,又怎么带着他悄无声息的避开监控和人群回到熟悉的农场。
他只知道等自己回过神来那么一丁点的时候,他就抱着克拉克的尸体站在熟悉的房子前。
他没有敲门。
但是门打开了。
玛莎往日里清透的蓝色眼睛里都是破碎的水光,她近乎绝望的看着眼前湿漉漉的布鲁斯,和他抱着的更加湿漉漉的克拉克。
布鲁斯张了张嘴,良久。
“我很抱歉。”他说。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抱歉什么,或许是抱歉他没能阻止超人送死,但这没有意义,因为如果是他去做这件事情,如果是他遇见这种情况,他死掉了,那么超人本来也就会死。
区别只是死掉一个和死掉两个。
也可能是抱歉他明明做好了准备给这个世界一个更加安全,更加美好的未来,并接下教导、引导、控制超人的责任,最后却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个最大的隐患。
但就像是他说的,其实说到底,他不知道他在抱歉什么。
所以他站在这里,带着已经死去有一会儿的克拉克,面对着破碎的肯特一家。
直到他被玛莎抱住。
那个比他矮了太多的母亲,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给了他太多的温柔和善意的母亲,隔着克拉克的尸体拥抱了他们两个。
“你知道你没有必要说抱歉。” 玛莎的声音哽咽到几乎难以听清,但她仍旧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我很高兴最后是你带着克拉克回家。”
布鲁斯没有说话,就好像他没有回抱那样。
他只是沉默。
沉默的好像回到了他还很小的时候,被诊断为自闭症的那一段时间。
他好像和所有人都隔开了。
在参加过超人作为克拉克下葬的仅有两个家庭知道的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