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出发。”
众人听了这话,方才由忧转喜,纷纷捧起酒杯敬他:“多承赵掌柜人情,替我们解了燃眉之急,日后有用得上大伙儿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吩咐。”
“好说,好说。”赵掌柜矜持地和他们碰了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待酒足饭饱,众人正要各自回房休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呼唤:“赵先生请留步!”
赵掌柜转身回望,只见大堂角落里一名黑衣青年起身朝他走来,上前深施一礼,态度极客气地低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苍白消瘦,唇无血色,恹恹地带着病容,衣饰虽简,却都是上乘货色,看上去像个弱不禁风的公子,落后数步处跟着一名黄睛褐发的同行人,显见是呼克延族裔的长相。
赵掌柜示意别人先走,与那公子走到角落坐下:“尊驾有何见教?”
“不敢,”那人声气温雅,有些歉然地道,“冒昧叨扰足下,实是有一桩不情之请。方才无意间听见诸位闲谈,说起先生与守城官军素有旧交,明日过关可通行无碍。在下不才,家中略有些薄产,愿赠先生数金,以资打点之应。”
赵掌柜是个灵透的聪明人,听他如此说,便知此人是想与商队结伴而行、借他们的东风一道出城。商队行走在外,为求安全,往往愿意结善缘,而且他主动提出给钱,看着还算是上道,于是和气地笑道:“无缘无故,怎好生受郎君厚赠?敢问郎君尊姓大名?”
那公子道:“在下姓范,草字伯渊,青州人氏,不知先生台甫如何称呼?”
赵掌柜拱手道:“在下姓赵名谷,是平京行商,常在北边做生意。我看范郎君气度雍容,想来家世不俗,怎么会到这偏远荒凉的小城来?”
“说来话长,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行此下策。”范伯渊苦笑道,“实不相瞒赵兄,我自幼患病,多年来求医问药均不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