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蹲下彪悍身躯把褂子一脱,“闭眼,老子手脏。”
“褂子新换的,拿里头给你擦。”
“嘶——还瞅还瞅,闭眼啊,给你擦‘尿儿’!”
“噗——”季春花当即破涕为笑。
颤悠着乖乖闭眼。
段虎给她擦,动作糙了吧唧的,跟擦桌子似的,力道却挺轻,
还怪声怪调地哼哼:“啥玩意儿啊又哭又笑的,你跟个流氓似的跟踪老子,反倒自己先委屈上了?”
“讲理么,嗯?”
季春花忍不住睁开眼扒拉他,“谁跟踪你啦,我本来就是钱丢了要找钱的!”
“......”段虎动作停住,眯起眸直勾地瞅她。
季春花被他无声的凝视整得心尖儿哆嗦,可又想起刚才他随口埋汰自己的话,就觉得他才是没道理的那个。
仰着花猫似的圆脸儿强调:“是因为兜儿浅,钱才会掉出去的。”
“这条裤子是之前去县城的时候新买的,我没穿过......早晨急、急着走,也没注意兜儿......”
“才,才会把钱掉出去的。”
说着说着,她不忍垂下眼睫,脸蛋儿烧得通红。
嗫嚅道:“我才不是没有脑瓜呢,我可宝贝那张大团结嘞。”
“......”听到早晨这俩字,段虎也同样陷入沉默。
他少见的没呛她,反而唰拉一下移开视线,
抬手顺后脑勺一搓,干巴巴硬邦邦地挤出句:“哦。行。”
然后先行起身,顶着在晦暗天色中红得不咋明显的黝黑脸颊,哑嗓道:“那走啊,搁这待着做啥?”
“等到夜里大老狼给你叼走,哼。”
“大老狼就乐意吃你这样胖乎儿的。” 季春花眨巴眨巴眼,扶着树干缓慢站起,对着他宽阔雄浑的背不忍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