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季春花便唰啦唰啦地开始刷起碗。
她蹲在灶房的水槽前,专注又认真地用丝瓜瓤沿着碗边咔咔蹭,眉头微蹙,小嘴儿也用力抿起。
却未想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粗声冷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娘寻思啥大事儿了呢,咋就这老爱皱你那破眉头?”
段虎大步迈进灶房,扫了季春花一眼。
季春花正蹲着胖乎乎的身子窝在水槽前,听见他野蛮的训斥不忍动作微顿。
随后,她脑子里便像是回放似的,响起他昨夜在梦中说的那句粗鲁又火辣的话,还有叫的那声媳妇儿。
季春花悄然扬起唇,澄清眉眼弯起个可爱又傻乎乎的弧度,嘿嘿笑了一声。
段虎一愣,后颈冒着热意唰拉一下转过身。
又去院儿里了。
很快,他就跟土匪似地提溜着马扎闯进来,黑着脸地把马扎往她屁股后头“啪”地一撂。
起身揣兜儿道:“老子看你是真有病,不吃点儿苦难受是么?”
“那俩滴流圆儿的大眼珠子白长的,没瞅见院里有马扎?” “你就不行坐着刷嗷。”
季春花笑得淡然软乎,乖乖坐在了马扎上,扭脸儿解释,“今儿天儿暖和,有太阳,我寻思妈万一想搁院里晒晒太阳没地方坐。”
段虎眉一横,“你看不起谁?”
“咱家啥条件,个小破马扎儿只有一个?”
“没有,没有。”季春花呵呵儿乐,摇摇头继续刷碗。
“咱家已经很好啦,你刚还给我做了热水,我从来没觉得干活也怪舒服的。”
“没想过......原来这干活儿也跟享福儿似的。”
“......你纯是有病你。”
段虎看她乐得心里那叫个痒,那叫个燥。
再次别过头难掩急躁地掏兜拿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