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朕和你母后都恨不得一直留你在宫里。可也不能真的一直留你在身边呀。你还能一辈子不嫁了不成?”
顾清滢卷着帕子,道:“那儿臣就一辈子不嫁,留在父皇和母后身边日日尽孝。”
顾敬笑了,道:“你呀你。罢了,你的婚事关系重大,不能有半分马虎,等朕再好好替你想想。朕先命人为你选建公主府吧。”
“儿臣都听父皇的。”
时辰不早了,顾敬甚是乏累,顾清滢便告退了。等出了宣德宫,方才的羞涩之情立时不见。她坐上轿舆,前面有宫人照路,玲珑和灵犀走在两侧,后面跟着几名随侍。
冷风袭袭,人影绰绰。
父皇问顾晨可会心生怨怼,她回的是,不会。其实她并不确定,毕竟顾晨与北齐有杀父之仇,怕是屠城灭国都难消心头之恨。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怎能确定顾晨还是从前的顾晨?须知,人是会变的。念着儿时的情分,她愿意相信顾晨没有变,也只能相信,因为她需要顾晨这个倚仗。
满朝文武,父皇最信任的人便是王叔。当年,王叔千里奔袭,平定叛乱,拥护父皇登上皇位,忠肝义胆,父皇永不会忘。因为王叔的关系,父皇相信顾晨会如王叔一般忠于他。在父皇的眼中,其他人都不可尽信,包括外祖,也是私心甚重。外祖力主接受降书,是担心顾晨会功高盖世,不好拿捏。外祖此番行事,略显急躁了。
父皇是有心立昀儿这个嫡子为太子,朝臣却不应擅自揣度,私下串联,一心想着拥立之事。父皇身体虽算不上强健,但总不是太差,朝臣却时时想着立太子,是何居心?
冷风吹过,顾清滢微微紧了下外袍。
要扶持昀儿登上太子之位,光有父皇和外祖的支持还不够。父皇至今没有立昀儿为太子,不是不能,而是担心昀儿成为太子之后的境遇。太子就是个活靶子,父皇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