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沉默了一会儿,又安慰自己没关系。
以后跟梅娣——大不了他管她叫妹,她管他叫爹。
无所谓的,搬个家换个名儿,谁还知道谁呀!
……
蒋一是认识字儿的,原先在条河村的时候,他每日干活路过村里的学堂,偷听了不少,只是不大会写。
因而回来的这段日子,见她教梅娣识字儿还在地上写写画画时,他也跟着学了不少。
南锦屏当时还问他想不想读书。
蒋一自然是摇头的,不过他认字儿是越发的辛苦,写得也很认真。
蓝锦屏见他这样,便趁着赶集的时候去了镇上,买了些笔墨纸砚,都是些寻常的,家里也没有读书人,不需要质量太好的,能写写字儿就够了。
所以到了晚上,蒋一点燃了蜡烛,将自己裁了又缝好的空白书册拿了出来,提了笔仔仔细细的在上头写着今日的所思所想:我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仅看到亲爹挨打幸灾乐祸,还故意在她面前脱了衣裳,她还有些羞涩。
就这么两句话,写了足足有两页纸。
蒋一将书册拿起来吹了两口气,让墨迹尽快干,还稍稍的在靠近蜡烛的地方烘烤了一下。
又伸长了手臂,眯起眼,稍微歪了一下脑袋,欣赏着手里的东西。
而后面带微笑,将其放在心口,正要躺上床休息,却被外头的动静惊得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小丫在东屋里头惊慌大哭,小孩子的嗓音又尖又细:“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娘呜呜呜呜……”
蒋一听得心脏骤紧,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领,赶忙跑到东屋外,着急道:“梅娣,发生什么事了?你娘她怎么了?”
此时,南锦屏已经疼得要灵魂出窍,赶忙将系统拖了出来:“怎么回事?你不是将我身体已经修复好了吗?怎么来一个大姨妈搞得跟案发现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