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兰:“……”
“腾”得一下便烧红了脸,她打小儿就住在舅舅家,舅母往常总说这些话,耳濡目染之下,她便觉得叫太医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
“出去。”孙维之抬头,冷冷的看了仆役一眼。
而后费劲的握住了李若兰的手,“这起子狗奴才惯会捧高踩低,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起表妹与看不起他又有何异?
他出身高贵,若还是当初,别说是砸了太医院,就是砍杀了个把太医也是应当!
李若兰咬咬唇,松开了他的手,“表哥,你这样我放心不下。”
孙维之见她这般娇娇弱弱的模样,心中熨帖,“去吧,若是不听你的,便说是我的吩咐,我再如何也还是驸马,他们不敢如何的。”
确实是如此,只要这驸马一日没下来,下人们便也不敢太过分,很快便请来了大夫。
处理好伤口又开了药方,见没人提起付诊金一事,李若兰眼神闪了闪,褪下了腕上的镯子,“荷包丢了,不知这些可够付诊金的?”
大夫掂量了一番,又多留了些药:“够了,多谢姑娘。”
大夫走后,屋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孙家自打投降新帝之后,不说大富大贵,可钱财上也是不怎么缺的。再加上半年前尚了公主之后,孙维之过得那叫一个潇洒,出门在外就从来没带过钱,更没有窘迫的时候。
现在却让一个女子褪了饰物给自己付钱——孙维之握拳咳嗽一声,苦笑道:“是我委屈你了,本想着叫你过来过一过好日子……罢了,今日你还是去我娘那边吧,过两日我身子好了,亲自挑些东西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