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飞得远了,有些恍惚。
还是康嬷嬷喊了她两声,她老人家这才回过神来。
康嬷嬷提醒:“今儿除夕,这会儿也不早了,想叶娘子家中还有事忙,不如叫她回家去,别误了人家夫妇团圆才好。”
杜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立刻说:“瞧我糊涂了。”然后坐正身子来,打发了叶雅芙走,“再叫三郎去送她回去。”
杜三郎杜廉这会儿正陪着冯裕贤,老夫人身边的人寻过去时,他起身向冯裕贤作了别。
冯裕贤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一等他离开后,立刻就变了脸色。
那握着茶盏的手更是用足了力道,手背青筋暴露,指节根根泛白。
不过叶雅芙倒是没需要杜廉送,她出了国公府门后,发现吴容秉就候在门外不远处。
“杜三公子,我相公来接我了。”一踏出门就看到了自己丈夫的叶雅芙抬手朝不远处的那道清雅身影指了指,“三公子请回吧。”
杜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着素色衣袍的年轻男子正慢步朝这边走来。
虽未与那位吴举人照过面,但既知他身份,杜廉自然以礼相待,露出笑来。
“吴举人。”等他人走到面前后,杜廉率先启口打招呼。
吴容秉礼数做得足,拱手作揖道:“杜三公子。”
见他如此,杜廉则也立刻还了礼回去:“吴举人客气了。”
直起身子后,吴容秉双手交握置于腹前,他腰背挺得笔直,贵族公子面前,不卑不亢。
杜廉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再想到之前那位冯举人说同眼前吴举人的关系,不免也会将二人放在一起比较。
论容貌气度,自是眼前之人更甚一筹。虽说那冯举人也不错,但有珠玉在前,他便显得不那么够看了。
但杜廉也只是把这些比较放在心里,并未说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