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下楼推着车出去了,所以陈铭问有没有见过常子显。
常羽说没有。
陈铭沉默了许久,常羽一只手骑车,一只手举着电话。
两人的声音隔着电话,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了的弦。
陈铭说:“现在正让人沿着山道搜寻,等一会再通知二少。”
常羽问:“报警了吗?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没报警先报警,连带着一起通知给常家,赶紧派人进山里搜。”
陈铭又是一阵沉默:“二少,报警会不会太严重了?万一一会就能找到呢?”
常羽冷声反问:“你们要是早点找到他,还用去喊人一起找吗?你要是找得到人,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他大概也能琢磨出陈铭给他打电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好端端一个富家公子在山上失踪了,通知常家的话,有事他们一起完蛋,没事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最好是在常家知道之前,赶紧把人找到。
但是这是一条人命,谁担得起?
常羽挂了电话,就开始一门心思往回赶。姑且推测常子显是发现自己离开之后,也骑车出去追了,如果在山道上没看见常子显的话,人会去哪里呢?
山道拐角立着一个凸面镜,常羽透过凸面镜看见迎面而来的大车,不由得停在道旁给车让路。
大车呼啸而过,常羽回头看了一眼,再扭头,冷不丁对上凸面镜上的扭曲身形,他愣了一下,骑车往反而往另一端的岔路口走。
*
浴室里安静了几分钟,玻璃门哗啦一声打开。
男人换了件干净的居家服,头发沾水后直愣愣地竖着,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黑豆在沙发上卧着,见主人出来了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拱起背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门前,等着冯钧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