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雕像正在喷吐水流,溅起的水雾在太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颜色。水池底部则沉积着一些硬币,像池塘里的淤泥。
有几个孩子正在喷泉旁边玩耍,嬉闹着打闹追逐,笑声像银铃似的动听。在周边纷繁嘈杂的声响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一串危险的“项链”——也牵扯着一串不可言说的秘密。
咚——咚——
教堂悠扬的钟声忽然响起。街上的人们都应声抬起头来,苏间罗也跟着望向钟声传来的源头,那空灵的声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声接着一声,每个间隙都蕴着绵长的余响。
孩子们也在水池边驻足,有些懵懂地四处张望,似乎不明白它为什么与平日不同,像是坏了一样一直发出响声。
“现在到整点了吗?”猫头鹰刚刚睡醒,声音听起来还有点犯迷糊,它最近很容易犯困,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精神海干涸留下的后遗症,“怎么还不停……”
“不是。”
苏间罗安静了一会儿,才回答它。“那是哀悼亡者的钟声。所有教堂都会约定好一个时间,以这种方式悼念死去的人们。”
一共有多少人,就要敲多少下,一下都不会少。
雪鸮闻言顿时清醒了不少,艾维太久没有发生过这个级别的灾难性事件,以至于它真的快要忘了这个约定俗成的传统。
显然人们也不太关注这些,有人见没什么要紧事,索性继续走自己的路;有人低头在终端上搜索了一番,确认了只是简单的哀悼而非异常情况,面无表情地拂袖离去。
于是这里很快又恢复如常,感到困惑的孩子们也不再关注它,又绕着喷泉跑了起来。
只有始终未停的钟声一下一下,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而他孤身一人徘徊于繁华的街头,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苏间罗想,事情都办完了,他现在应该回家的;可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