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还记得那些孩子的脸。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差不多快忘记了。毕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很长,自始至终他的视线更多追逐着某一个人,无暇太过关注其他。
时间一久,那些面容自然渐渐模糊,五官在记忆中扭曲成斑驳的色块。说实话,他连上一任家主的脸都已经记不清了。
然而,这幅场景让他瞬间意识到,他其实根本没有遗忘。
只需一眼,他的灵魂就像被钉死在原地,浑身僵硬。过去的回忆像积雨云那样翻滚着涌上来,沉重得难以呼吸。
孩子们却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神情奇异的大人,依旧挂着可爱的笑容自顾自唱着。
没有一个人与他对视。
他在做梦?
黑发青年下意识想掐一把自己的手臂,又觉得这举动实在太蠢,放弃了,继续不动声色地用眼睛观察。
这个教堂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开了非常多的窗户。但材质只是普通的透明玻璃,并没有彩窗之类常见的宗教性装饰,所以室内的光线非常好,几乎整个空间都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里,与大部分教堂的肃穆甚至昏暗的氛围都不同。
他向着窗外望去,入目是一片无垠的蓝天。亚尔诺并没有这样好的天气,只有梦里才能见到这样的风景。
接着他转过身,背对那些小孩,果不其然,眼前的一排排长椅并不是空的,上面零散地坐着访客。
谢明薄微微眯起了一双锐利的凤眼。
里面有他认识的人,也有不认识的。认得出的人,包括朱利安·比特,还有几个穿着克罗玛尔制服的学生——没记错的话,这些学生全都在上学时期不幸罹难了,死因五花八门。
不认识的人就更多了,例如那个气质温婉的华族女人,沉默而端庄地坐在最后一排。
她的脸蛋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