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嘉脾气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搅着汤药,柔声道:“三祖母的东西已经收整好了,况且,白龙寺的那群贼匪已经押送京城刑部,三祖母若是想在府内再修养些日子也好,免得沿途奔波,只是,刑部那边若是问案,只怕还是要有个人在场的好,不如,便让菡儿先回京如何?”
“移交刑部了?”师老夫人眼珠子猛地瞪大,她以为这些日子,刑部问不出来要紧的东西,此事就过去了,可谁知道师菡那个小贱人,居然将案子移交刑部!
不行,她得回去早做打算的好!
思及此,师老夫人一咬牙,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冷哼道:“如今师府都是你做主,你若说让我走,我老婆子还能死乞白赖的赖在这儿讨人嫌?”
“三祖母若是这么说,就是冤枉嘉儿了。”师嘉不卑不亢,又不是礼数,纵然是晚辈的语气,却端着当家人的架子,尤其是师老夫人这两天被隔壁的大夫人鬼哭狼嚎的头疼,精神萎靡不已,此刻也没有什么精神跟师嘉争辩。
“冤枉?你姐妹三人,如今将府里闹的天翻地覆!你祖母尚在,你便开始逾矩管家,传出去,怕是要遭人笑话!”
师老夫人说着,不悦的瞪了师嘉一眼。这师嘉年纪虽小,可比大夫人却难缠多了,又是个心思机敏的,一日之间夺了大权不说,还将师府的下人大换血,如今大夫人的院子,守着的都是她的人,想见都见不得一面。
这其中,想来也少不了师菡的搀和!
师嘉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我曾听菡儿说过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不知三祖母可想听一听?”
“菡丫头?”师老夫人眸子陡然一眯,“她说什么?”
师嘉垂下眼帘,字字清晰道:“她说,这世间欺辱你的人,无非是仗着你不屑与她殊死一搏。深宅如战场,我此生志不在此,却不代表我不能在这里所向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