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死一般的寂静。“顾渊峙,我冷。”
这声音像一把剑正中顾渊峙心脏,让他以至于狼狈地,用颤抖的手掀开了眼前的床帏。也看清楚了坐在里面的人。
床上竟然连一床被褥都没有,他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双手抱着膝,下巴埋在膝盖里。目光和顾渊峙对视上,他很高兴地弯了弯眼。
丰盈的,漆黑的长发,铺满了削薄的背。
顾渊峙突然想起了那年他们从通天海底出来,在客栈里,谢仞遥也是这么蜷缩在客栈的床上,见顾渊峙站在床边,不由得往里躲。顾渊峙那时候怎么想的他想,他永远都不要让师兄害怕自己。
顾渊峙蹲了下来,他蹲在床边,将自己放到比谢仞遥低的位置,朝他伸出手去。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了他掌心里。
此时应当有更好的话来表达他的心情,一句诗,或是一段长长的自白,告诉谢仞遥他的愤怒,他的朝思暮想,告诉谢仞遥,他们足足分别了五十年。
但顾渊峙只是紧紧攥住了掌心里的手,良久良久,他弯着眼睛笑了,温声道:“手怎么这么凉。”谢仞遥很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如同这五十年的离别都不曾存在:“我没有灵力了。”
他指尖在顾渊峙掌心蜷了蜷,笑道:“顾渊峙,想回家。”
顾渊峙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大氅,将谢仞遥结结实实地围了起来,没有停留再停留一瞬,抱着他离开了这个宅子,直接出了城,回了小木亭的家里。谢仞遥静静地缩在他怀里,等顾渊峙将他放到卧房的床上时,低头一瞧,才发现谢仞遥不知何时,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顾渊峙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将人搂在怀里,盖上了被子。他下颌枕在谢仞遥发顶,捉住他一只手腕,一探他的经脉,果真如谢仞遥说的那样,他身体里空荡荡的,寻不见一丝灵力。怪不得被一个筑基期困住那么久。但有灵根。
一根水灵根,真正属于谢仞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