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问题,只是垂着眼道:“大厄抢夺无辜之人功德,是重罪。若他们一死,你身负命债,不得好死。西州四城无人能像你这般尽心尽力只为百姓。澹台淙,别犯蠢。”
澹台淙没忍住笑了:“徐掌教,我没有退路了。”
徐观笙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见从澹台淙身上陡然溢出滔滔不竭的流水,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徐观笙抬手一挥应霜,那水好似活物般不受灵力攻击,丝毫不退地将他逼下木架。
轰——
四面八方的潮水中,木堆腾起一股火焰。
澹台淙仍端坐在那,只是身躯却被焚烧得面目全非。
城主裾袍那样轻那样薄,却压得他无法逃离,只能端坐在那,任由下方的火焰席卷而上。
火舌吞噬。
烈烈大火和潮涌泉水相撞,水火两重天。
漫天的火焰和烟雾中,隐约传来澹台淙呢喃的声音。
“虔拜天道,惠降甘霖。”
“四灵讨奉,龙神祈雨。”
“上承玉京……”
离长生怔然看去,眼前这幕隐约和水阵中所看的一幕重合。
直到最后四个字落下。
“衡德渡厄。”
轰隆一声。
雷鸣声重重落下,潮水遍布四周。
澹台淙死于大火,在泉涌中魂飞魄散。
离长生耳畔一阵嗡鸣,骨龙在周遭盘桓,隔绝出一处结界将他护在最中央。
澹台淙以身殉阵,阵法正源源不断吸取功德,水彻底溢满整个结界。
澹台府外。
走吉长刀都砍出豁来了,也没能将笼罩的阵法彻底击碎,她的附灵几乎要消散了,皱着眉回头问:“鱼籍,我们如果没渡厄,不会倒扣功德吧。”
鱼青简正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