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下巴左看右看,却做不出丝毫回应。
“算了。”离长生听到他嘀咕,“还是睡着吧,省得醒来拖后腿。”
离长生:“……”
鱼青简将他扶着靠在软塌上,很快传来离去的脚步声。
离长生晕晕乎乎半晌,才终于像是魂魄归位了般回到躯体中。
院子中走吉还在大杀四方,离长生眼眸失焦半晌,撑着身子慢吞吞地坐起身来,他下意识想要去寻烟杆,左手一动似乎碰到一滩水,冰得指尖倏地一缩。
什么东西?
被硬生生从梦中唤醒,离长生意识浑噩,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怔怔偏头看去,就见他四周似乎被一圈水膜包裹住。
窗外的走吉长刀挥舞,在离长生看来却是扭曲颠倒的。
离长生眉头一皱。
水?
他起身下榻,松松垮垮的黑袍从肩上滑落,层叠跌落赤裸的脚边,伸手在面前浮现层层波纹的虚空一抚,指腹一股湿意。
的确是水阵。
离长生还在思考谁会布水阵困住他,空无一物的水面忽然伸过来一只半透明的大手,一把扣住他的左手狠狠一用力。
山鬼呼啸而来,锵地一声巨响划破水面。
但已晚了。
离长生只觉得眼前一阵天地颠倒,耳畔“噗通”一道落水声,四面八方用来冰凉的水将他浑身严丝合缝包裹着。
“虔拜天道,惠降甘霖!”
“四灵讨奉,龙神祈雨。”
“上承玉京,衡德渡厄。”
有人嘶哑着声音念着祈雨之话,许是百般求不来,已开始胡乱念着四灵、崇君的谶语。
飞扬沙土如雾,黄土漫天。
龟裂大地之上,火把灼灼燃烧,随着一声风声呼啸被投入柴堆,火焰瞬间蔓延,逐渐将最当中盘膝而坐的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