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若执意科考,试图入朝为官,定要我一生籍籍无名。”
慕昭微眯起眼睛:“为何?”
纪问阑为何要针对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布衣?
季述垂下眼,默了片刻,鼓起勇气抬头道:“因为我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按理说,我该换您一声表兄。”
“只要我在他眼皮底下晃一日,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纪问阑年轻之时,曾被陛下外派去江南办事,其间伪装身份与姓名,与一位富商之女暗生情愫。
那人便是季述的娘亲。
年轻男女因缘际会之下,干柴烈火也是在所难免,事后,他承诺他会娶她为妻。
可他是大族出身,家中早已为他定好了正妻人选,断不可能另娶。
那话究竟是他情浓之时不过脑子的真情流露,还是为了得到女人随口许下的承诺,除却纪问阑自己,无人可知。
待事情败露后,他试图劝说富商之女嫁给他做妾,可那女子性子刚烈,不愿被人蒙骗后再选择轻描淡写地妥协,干脆与他彻底断了关系。
谁料两个月后,她察觉自己怀有身孕。
她不愿哄骗旁的男子仓促嫁人,也不愿折损这条已在她腹中蓬勃生长的新生命,便干脆终身未嫁,诞下季述后,让她随了自己的姓氏,努力打理家业,独自抚养他。
母亲将他保护得很好,季述起先并不知道这一切。
他只知有一个京城里的大官时不时地往家中递信,每回还送好些银票,试图劝母亲回心转意。
从前,他甚至以为是他那素未谋面的爹想对这个家负责,只是娘执拗着不愿见他,渴望阖家团圆的心思愈发强烈,可惜直至多年后,母亲因劳累过度生病过世,一家三口也不曾团圆。
可除了母亲,其余知晓此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