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的诏书是三日前送到的。
“封澄已退至西琼,”上写道,“此地多为天魔所入,有屠城之举,数座空城。”
满目苍凉,封澄的人马在长煌时,眼中只有这一番景象。
数不清的乌鸦噶啊地叫着,漆黑的尸骨,倒塌的房屋,一地的残灰,厚厚的一层。
赵负雪轻声道:“别看了。”
马蹄将残灰扬起,封澄怔怔地想:“回来晚了。”
寸金道:“……崔将军尽力了,天魔一夜之间倾巢而出,围城耗杀。崔将军保住了还沙一带的城池。”
她不语,而是孤身驾着马,走向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这口土堆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依稀是个人名。
孩子的尸体横陈在地上。一个埋在土坑中,一个趴在土堆旁,还在做着掬土的模样。
“走吧,阿澄。”
数月征战,人人油尽灯枯,赵负雪亦不例外,封澄垂下眼睛,掠过他的身旁,道:“师尊……你先回京吧。”
苦战将至,这一战到头,兴许谁也活不下来。
赵负雪不一样,如若他在洛京好端端地做着赵氏家主,那么即便大夏沦陷,他也未必会死。
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陡然间,颈上一重。
赵负雪咬牙拉住她的衣领,道:“说好生死与共,这种时候别想丢下我,一个人担着。”
顿了顿,他看着满目苍夷,错开了封澄的视线,长睫下的目光有些令人读不懂的温和:“……战事不用心急,我有办法,一切有我。”
远处的寸金等人见赵负雪拧起封澄衣领,吓了一跳,只当二人生了摩擦,连忙上去就要拉架,谁料刚走了几步,却见封澄一把将人拉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
寸金沉默地定住了。
这一咬十分用力,一口就把人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