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这道雷声仿佛一圈圈的水波一样震散开来,远远处数座民宅接二连三地亮了灯,空无一人的街道里也陆续有人持灯出来探头探脑。
那原本坐着一只硕大貔貅的地方,已然便成了骇人的天坑。
周寻芳冷冷道:“崔家血修,不留活口,其余
之人,押走。”
赵家众修士森然拔剑,只听剑啸,不闻人声。
洛京七月十六,夜,天雷降世,横天霹雳,是为洛京震悚。
有路人传言,说是七月十六那日,崔家的门槛漫成了红色。
七月十七日,是赵负雪昏睡过去的第二日。
封澄从门口侍从的手中接过汤药,抬脚推开了赵负雪的房门。
他的屋子简洁干净,摆设不多,花样也少,看着简朴又干净,唯有屋中燃着的袅袅香气一粒千金,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宝物。
侍从恭敬道:“公子怕药味熏着了姑娘,特命人换了这味香,想是姑娘喜欢。”
封澄不做声地关上了门。
她垂眸盯着手中药碗,后背倚在门上,半晌,无力地捏了捏鼻根,反手把药放在了门口花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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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负雪用药的时候,从不燃香,他鼻子挑剔得很,知道药气混着花香是很难闻的。
封澄走进内室,只见赵负雪躺在床上,微微闭着双眼,雪白安静地躺在榻上,许是听到了封澄的动静,他困难地睁开了眼睛,虚弱道:“你来了?”
她应了一声,熟练地走到窗前花案下,拖了一只软凳出来,赵负雪很注意地看着,眼睛微微眯了一眯。
封澄坐到赵负雪面前,面无表情道:“听说你不肯喝药,闭门不出?”
赵负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就要坐起来:“我本就没病,喝药做什么,这几日闭门不出也只是演给外人看——谁去惊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