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之中,天生灵力蕴足者最佳,而灵力蕴足者中,又以年轻者为最佳。
年轻人之中,又有更年轻人为修行上品。
封澄的脚边摆着一只小小的头骨。
头骨旁,是已经被吮至发灰的小小骨殖。
大部分的骨骼已经被吮吸得松散了,封澄怔怔低下头去捡,手一触上去,那灰白的小肋骨便不堪重负地散成了数节。
她站起来,心中不住地往下沉,耳边却在此时传来一声苍老的讽笑:“来一个血修,便要咂摸几口,阿欢的骨髓都被吸干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
封澄不语,她沉默地走去声源地。
老者道:“来晚咯,一口都没喽!”
封澄这时才看清了他的全貌,老者衣衫褴褛,头发灰白稀疏,杂乱如野草,衣不蔽体,穿着又黑又脏的破衣,脸膛与袒露出来的、鲜血淋漓的皮肉都是发黑的古铜色,他的一只眼睛颜色灰白,似乎已是看不见了。
他张狂大笑,牢狱上空被他的声音震下碎石来:“小畜生,尝尝我这老骨头的滋味如何!”
说着,老者双目血红地扑到牢房的栏杆上,死死地盯着封澄,这眼神怨毒而愤怒,封澄毫不怀疑,如若没有这道玄铁所铸的栏杆拦着,这老头定然会将她活活撕碎。
封澄垂下眼睛,手指停在了牢房的大锁上。
牢间昏暗,遮拦了她骤然变形的手指。
只听应声一道脆响,封澄抬起手来,撒下了一手的齑粉。
“出来,”她道,“还有多少活着的人,你去一并带出来。”
老者的手骤然定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封澄指尖落下的漆黑粉末,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她,目光中是并未消散的警惕:“三刻钟前,这锁头被添了第三重阵法,老头儿身上添了七十九刀——现在演这出戏,莫不是觉得我崔岩是蠢货!?”
封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