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转,暗暗憋气,血气霎时堵得满脸通红,然后她大叫道:“要死了!”
赵负雪从小到大没与旁人这般接近过,骤闻此言,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抓着封澄的手更是没半分松动的迹象——此时此刻,哪有什么男女大防?早就随着封澄的那一口血吐出去了。
他清楚地记得封澄倒在他怀中的景象,一闭眼,都是封澄吐红了他半幅衣袖,摸着他的脸,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的身体慢慢地凉在他怀中,赵负雪这几日噩梦不断,循环的都是这一幕。
于是他狞笑道:“要死了也得喝,我守着药炉熬了七天的药,你敢不喝。”
七天?
封澄停止了挣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几天?”
赵负雪道:“你昏迷了十日。”
这十天,鬼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封澄一倒,他脑子登时一片糨糊,陈云便带着一帮陈家人跑了进来也不知道——炸楼的事就是这帮人干的,他连和陈云算账都来不及,当场就要动身回京城。
若非有人认得宝华楼的幸存者中,有一名天下闻名的侠医,他此时已经在回京路上了。
他往侠医的经脉中灌了不知多少灵力,总算将侠医硬生生地逼醒,当日便把他押来为封澄看诊,待开出药来,他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封澄看着这碗黑乎乎的药,又意外又惊讶:“这药是你熬的?”
这不可不谓之稀奇,没曾想时至如今,她竟然能喝上师尊给熬的药。
小师尊眼下两圈青黑,封澄看着心酸:“多谢赵公子。”
赵负雪微微一怔,手不自觉地送了些,偏头嘴硬道:“你伤在我眼前,我不能不管。”
封澄又轻轻地挣扎几下:“我自己来。”
赵负雪微微一愣,他低下头,掩住眼底几分无措,手松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