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耳垂果然有点酥酥麻麻的痛,好奇怪。
车子堵在了高架桥。
通红的车流绵延不见尽头,像是一只只笨拙的甲壳虫一样,缓慢地挪动着。小姑娘看了眼哥哥,声音沙哑道:“几点了?”
赵涟清看向她:“醒了?现在八点钟。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通过拥堵。”
她“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蜷缩着抱紧了他的外套,似乎想继续睡。
“你在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我的衬衣睡觉么?”
男人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莫名提起了一件往事。沈念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尔后瞪大眼睛,一股淡淡的羞耻感迎面袭来。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她没有正面回答。
但他也能猜得出来。赵涟清看了她一眼,身后是外面深蓝色的夜幕,静谧浓稠,仿佛一片柔和的天鹅绒。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你这样睡觉的模样,突然想了起来。”
好可怜。
怎么会这么可怜?
那时候,他在北津,她在峰南,唯一的联络方式便是每晚的通话,连视频都打不了。她和他在电话里提及过,很想很想他才会抱着他的衬衣睡觉,这个习惯持续了高中三年,直至现在也没有彻底消除。
直至他今日亲眼看到她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外套下,小小的身体抱着他的袖子,白嫩的脸蛋埋在衣领中,似乎想把自己种在里面一样,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心脏便如同被一根绳子穿透而过,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绳子滴下来,滴答滴答。
那三年,他对不住她。
他实在是对不住她。
让他的妹妹如此孤零零地一个人度过了三轮春夏秋冬,让她只能依赖一件薄薄的衬衣获取慰藉,像是被遗弃在纸箱里四处嗅闻主人气息的小狗。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