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揩过她的眼泪,在小时候也曾握着笔,耐心教她将一步步解开复杂而又奇妙的物理题。
再往上,是一张日思夜想的、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面容。
一瞬间,陈雅路的声音、嘈杂的走廊还有窗外呼啦灌入的夏风都消失不见了。沈念看着哥哥出现病房里,来到她的病床前,像是一场其妙绝伦的魔术表演。
“我借了早餐店的厨房做了鸡蛋羹,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哥哥说着,把小瓷碗放到了床头柜上,“咚”地脆响。
沈念的眼底立刻弥漫上一层薄薄的泪光。一旁的陈雅路起身,说去打点热水,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
“嘭”地一声,世界陷入了安静。豆大的眼泪应声从眼底落下来,沉甸甸地碎在衣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了?”
赵涟清在她的床边坐下,抬起手,像昨天那条擦过她的眼角。沈念直勾勾地看着他,眼泪扑簌直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熟悉的青柠味袭来,带着些许舟车劳顿的气息。隔着一层模糊的水雾,她依稀能看出他眉眼中的几分淡淡的疲惫。
他身上还穿着工作衬衣,手臂上的扣子为了方便做饭而解开了,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小臂。此时这截小臂
横在她眼前,她无法忍受般凑了过去,抵上自己的额头。
“哥……”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吞了一大口灌了水的棉。
赵涟清轻轻应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出差吗?”
“你生病了,我肯定要来的。”
他的目光往下滑了滑,在她手背上停留着。少女薄薄的手背布了两个针眼,泛着一圈可怖的乌青,周围细嫩的皮肤上还残存着胶布留下的痕迹。
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瘦?
明明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