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刀吓唬她们,忒不把人放在眼里。
沈弦月远远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男人的咆哮,心咯噔一下,加快脚步。
她没细想他是怎么追来的,“噗通”就给他跪下了,抱住他小腿,“勇哥,我错了,是我们错了。”
“妈你干什么!你起来!”
江有盈气得直跺脚,她怎么那么没出息!轻易就给人磕头下跪。把刀扔在沙发,她跑上去使劲拽她,“你干什么,你起来别给他下跪!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孩子冲撞了你,是我没教好,我只是担心她受罚,你知道的,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真的。”
烘洗干净的衣裳还搂在怀里,沈弦月不舍得弄脏,丢到床上。
江有盈跟在她身边,扯着她衣领子用力想把人提起来,“人家骂你贱,你就真把自己当个贱人,你干嘛给他下跪,你起来啊——”
“给爸爸认个错吧。”不知是被打怕了还是心里别的什么顾虑,沈弦月像被人一下抽去脊梁骨。
“满满,我们走不掉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学籍怎么办?妈妈怎么舍得让你去外面打工。”
“你怎么这样啊,明明我前一天才说好的。”江有盈眼泪扑簌扑簌掉,又生气,又伤心,“你太懦弱太没出息了,我答应我要勇敢的。”
她对她失望透顶,却还是不能将她独自撇下,她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们的命运始终拴系在一起。
“你怎么这样,怎么能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江有盈尖声大叫,扯拽她疯狂摇晃。
“你也别怪你妈,你妈都是为你了。”王志勇回头去把门关上。
江有盈无话可说,心里只有恨,像火一样烧,烧得她浑身血发热,手发抖。
王志勇抽出皮带,要罚,沈弦月不再反抗,乖乖把自己缩成一团。
江有盈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