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水煮肉片和青椒炒肉,还有个蔬菜汤,煮一把春天的嫩菜苔,菜杆子脆嫩嫩,汤水清甜。
江师傅刀功极好的,青椒根根是一样粗细,肉片也肥厚均匀,夹一筷子盖在碗面,裹着热腾腾的米饭刨进嘴里,舌头都恨不得嚼了吃。
沈新月从前饭量不大,外卖吃多甚至常有厌食感觉,工作和感情双重压力,使她消瘦孱弱。
回到秀坪,一日三餐准时准点,饭量爆增,竟也不见胖,每日劳作,小臂隐有肌肉轮廓,从头到脚,格外精神爽利。
心中不免感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碗底最后一粒米饭吃尽,纸巾抹嘴,趁着人没走,沈新月上楼去办公室,把签好的合同拿出来拍饭桌。
“看看。”
“啥玩意?”外婆低头,昂头。
沈新月取下她花衬衫胸口挂的眼镜,展开架在鼻梁,“瞅瞅。”
外婆看完,乐了,“你一个月才两千块钱呐。”
“是底薪!底薪!”沈新月跳脚。
江有盈“嗯嗯”,“还有提成呢,提成高。”
外婆翻到最后一页签名,确认红章,脸上终于有了点正经颜色,“不走了?”
沈新月郑重点头,“不走了。”
婆摘了老花镜揣回兜,“给江师傅打工嘛,我是放心的,但有一点我得警告你,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好好干,要干几天受不住累跑了,到时候别说江师傅,我第一个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