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一偏脑袋,露出颈后绯红的腺体,借着吸顶灯惨白的光,裴峥应该很容易找到他血管的位置。
针尖扎入了腺体,今天的剂量比昨天多,据裴峥说是多百分之十,每天抑制剂的剂量都会多百分之十,直到剂量比第一天多出百分之五十后,再依次递减百分之十,这个过程需要十天,而之后的日子里就不再需要注射抑制剂,可静静修养等待易感期结束。
裴峥说,抑制剂注入会使身体有排异反应,剂量增多会使身体的排异反应加强,“你昨天就已经很难受了,今天怕是更受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用没拿针管的左手扶过裴让下巴,虎口的位置抵着裴让嘴唇。
“受不住了可以咬。”
裴让这才对上裴峥幽深的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哪怕裴峥如此亲密地对待裴让,他整个人依旧是没有情绪的,仿佛在机械式地执行某种任务。
照顾裴让也算是任务?裴让可没那么厚脸皮。
不过,裴峥既然说了难受可以咬他,那裴让不难受也得咬啊,他最听裴峥的话。
面上裴让不显,等着裴峥把抑制剂推进去,他条件反射地抓了裴峥左手,怼放自己嘴边的虎口就咬。
裴峥一动不动,打针的右手依然稳健。
裴让咬得更深了些,裴峥的手微凉,还带着点儿茉莉花的味道。
裴让鼻翼翕动,想给裴峥留下个戳,可惜不是腺体。
裴峥打完针,裴让恋恋不舍地松了口,上牙因为用力还有些发酸,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裴峥只甩了甩手,把针筒丢进垃圾箱。
裴让扫见那圈绯红的牙印,他收了劲儿,没给人咬破皮。
但已经给人咬了个印儿,裴让有些不安,抬手把脑袋上的毛巾结解开,目光不知往哪边放,裴峥把营养液递过来。
“中午我再来看你。”裴峥说,“你要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