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的姿势,然而架在膝盖骨上的指节却悄然地收紧了。
林向北设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没有一种是贺峥平静到诡异让他无力招架的。他感觉有一阵阴风吹过他的后脖颈,那里的皮肤霎时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可窗户关着,风无处可来,是他的幻觉。
他硬着头皮往下说:“行李我都收拾好了。”
行李不过是体面的说法:几件搬过来的破衣服,贺峥给他买的一件都没有整理。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个理由,他赶在贺峥发问之前自觉地道:“你最近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的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激愤与哀伤,“我也知道是黄敬南搞的鬼,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但我不能装傻充愣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越说越激动,脚踩着地,上半身轻微地往前倾,给出结论,“到了这种时候,我更不可以连累你!”
贺峥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换了一个坐姿,将交叠地腿放了下来。
林向北还有话要说:“我偷偷查过,即使我真的能考上法律事务,我也根本没有资格到律所上班,对吗?”
一直以来他都自欺欺人,像走在薄薄的冰面,以为只要足够谨慎小心就可以到达冰河的尽头,拥抱温暖的春天,但是怀揣着侥幸心理的人总是会被现实冷酷地扇醒。
他在等贺峥的反驳他的话,可既定的事实是没有办法推翻的。
“其实我学得很辛苦,那些条文多到根本就背不住,每一道题目都特别难。”林向北颓丧地垂下了脑袋,“我只是不想你失望,所以我才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句话不全是谎言,真假掺半。
林向北不敢看贺峥的眼睛,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对方,“我想好了,我还是去上班把你借我的钱慢慢还了吧。夏乐在的酒楼正在招人,工资待遇还不错,有他推荐我可以不用应聘直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