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欠贺峥够多了,再添一笔,要还到什么时候?
贺峥似乎就是特地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让林向北根本没有脸面谈离开他,他把报告卷成卷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两下,一锤定音道:“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不想老了以后连杯子都拿不起来的话。”
直接提出了新的话题,“大后天我开始休年假,到年初十返工,除夕那天你要去看看你爸吗?”
林向北三言两语就被贺峥带跑,问:“你不回荔河吗?”
贺峥默了几秒,声音沉沉的,“清明再回去。”
清明跟死亡是挂了钩的,林向北想到了仙逝的贺奶奶,但贺峥不止这一个家人,他欲言又止的,有不好的预感。
“刚上大三时,我爸因急病在监狱里没抢救过来。”贺峥很平静,但并不是因为不重视,而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看着林向北,“小姨有自己的家,我不想打扰她,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年了。”
言下之意,贺峥是真真正正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每一个团圆日子都与他无关。
林向北的心先是空了一拍,一丝丝绵密的疼,继而狂乱地拍打起来,近乎急切地说:“那我陪你过年吧!”
话落顿觉有点自作多情,五官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贺峥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笑地睨着他好一会儿,看得他头皮微微发麻才缓声的思索着道:“我到时候看看安排,不一定有空。”
林向北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表情变得有一点窘,为自己的自作主张。
这些年来因为孤身在外,他其实很畏惧节假日,过分的热闹背后总是过分的寂寞,每次他都会用工作填满变慢的时间,但生活有声有色丰富多彩的贺峥定然和他不一样,哪里愁没有人陪伴?
他脑子里像塞了块木头,钝钝的。
贺峥用一句话把他从茫然里拽出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