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抓了瓶茶饮,将冰箱门给掩了。
林向北只当他也是口渴,不多想,走到水槽处找准角度撕开易拉罐,果然流了一手的黑褐色液体,等洗好手回过头,贺峥已经不在了。
他不去打扰对方工作,安安静静地回到沙发划拉手机,因为几乎没有这么空闲的时候,清晨又起得太早,一整天都处于紧张亢奋的姿态,乍然松懈下来,只坐了十几分钟就哈欠连天。
沙发太软了,他的身体微微陷下去,困意更浓,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招呼的频率越来越高,眨出一点湿润的水汽,没忍住半蜷着身体躺了下来,上半身靠着沙发,双腿却怕弄脏家具似的落在地面,是一个别扭而礼貌的属于不相熟的客人的姿态。
深市的冬天过了六点天空呈现出阴阴的蓝色。
未开灯的世界光线蒙蒙,使得人昏昏欲睡,电视里播着的陈年广告的声音反倒成了一种助眠剂。
贺峥的影子从书房里拖延到客厅,悄然无声地向沙发上熟睡的林向北靠近。
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冰,把情绪和心都严实地封在里头,然而因为林向北短暂的失明,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情感从眼睛里浓重地泼出去。
贺峥半蹲下身,脸对着林向北的脸,伸出五指隔空描绘着。
单论这个画面有些怪异,甚至是诡谲,他们离得这么近,只要贺峥的指腹再往前一寸即可抚摸到温热的皮肤,但他依旧执拗地与林向北隔开一点距离,好像在追逐着一颗脆弱的肥皂泡,得到则意味着失去。
林向北穿得单薄,感到冷的微微抖着,唇和眉的绷得很紧。
贺峥把手收回来撑在膝盖骨上托着自己的下颌,静静地凝视着被冷空气侵袭的林向北。
小说里常爱写主角有一对漂亮的眼睛,借此弥补其容貌上的不足够,其余的五官倒成了次要,但林向北显然不在这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