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哑,良久才道:"表弟你很好,好得不得了,所以,绝不能是我误了你终身。"
裴勉认真道:"这才叫胡说八道,表哥不和我好,才要害我一生相思、抱憾而老。"
雨势愈大,似天公倾盆,要淹没人间。出无形的枝条将屋中二人纠缠在一处。
雪衣在锦被上翻了一个身,小小卧房中一时无人开口,有什么在寒冷的雨夜中悄悄滋生蔓延,长灯罩中烛火燃至尽头,火光一跳,屋内骤然一片黑暗。裴勉似被这黑暗鼓舞,开口道:“我看完了容与堂的刻本,我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况且,我能做的事情,那小鬼能做吗?”
陆怀云还未会过意,一只滚烫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柔软的唇小心又不顾一切地贴上来,少年人的躯体像一捧火,湿透的衣袍也挡不住炙热的温度。
陆怀云吓了一跳,斥道:“裴勉!”却立刻被堵住了唇齿,黑暗中只听得暧昧的水声。
裴勉嗅到了那股清清凉凉像雨后草木、新雪初霁的香气,真切无比就在鼻端,他却似在梦中,不对,此刻是绮梦成真。裴勉竟从狂喜中无端生出一丝难过,他吻了吻陆怀云的颈侧,轻轻说:"相留得半霎,咫尺隔天涯,写这句子的人真是糊涂到了极点,拿半霎换隔天涯,若是我,只拼暮暮朝朝。"
恍惚间,裴勉听见陆怀云好像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抬起手抱住了他。两人一同滚进床帐,长发彼此交织,此刻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十丈软红尘都化作无边欲海,再不得解脱。
雪衣受到惊扰跃出帐子,恼怒地对大床喵了半天,见床帐摇晃个不停无人理它,只好委屈地跳上脚踏蜷缩成一团睡了。
第十二章
再是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