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子睡觉,是盛书意过去从没有过的经历;她缓缓睁开眼睛,薛泽已经闭眼,面容照旧平静,没半点情绪起伏。
她想到一个画面:透明杯子里装满的白水,放在那里只要不碰它,它永远都不会荡起涟漪。
薛泽就是这种。
不会让她以身相许,因为他不缺,不需要,不稀罕。
好像这世间就没有能让他留恋的人和事物。
突然很心疼这样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盛书意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是怜悯,她问:“薛泽,你是哪里人?”
薛泽没睁眼睛:“地球。”
于是她换了方式问:“中国哪个城市?”
“北京。”
“你多大了?”
“24。”
比她大6岁。
她又问:“薛泽你饿吗?我会煮面。”
“不饿。”薛泽始终没有睁眼睛,“睡吧。”
这次盛书意是真的睡了,因为她实在太困。
高度紧张导致的她身体异常疲惫,再加上内心深处对昨晚经历的恐惧,半睡半醒时,她向薛泽靠近,抱住他的胳膊,才踏实沉睡过去。
薛泽没推开她,由着她抱,许久后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看她,嘴里喃喃自语的重复了那句:“就是个傻姑娘。”
……
接下来的一周里,盛书意在薛泽的帮助下补了证件照,银行卡,买了新手机,补了手机号,还买了针和线。
因为雨夜那晚薛泽给她穿的外衫,袖口有个小洞,烟头不小心烫到的。
薛泽要扔,她没让,她还夸下海口:我针线活很好的,会给你补的跟新的一样。
从小到大,不管哪种价位的外衫对薛泽来说都只不过是一件衣服,破了扔,旧了换,有些新的扔在那里也都有忘记穿,这姑娘却要给他补,倒是新鲜。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