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二公子这边有事, 若是找不到人可就不好了。”
黎家仆僮也不强求, 给他倒了一盏茶便也紧跟着离开。
等人一离开, 那小厮便不错眼地紧盯着江芸芸, 再无刚才的和气模样。
江芸芸深吸一口气,对他视而不见, 抬手去研墨。
黎家给的砚台是一方规矩方直的端石雕珠梅长方砚,简单朴素,她从一侧的长颈方口的水盂用水注取了几滴新汲的水, 慢慢滴到砚台上,再从墨匣里掏出墨锭, 抬手, 垂直下落。
黎循传说过‘研墨之法, 重按轻推,远行近折’,意思是研磨要稍微用点力气,免得发墨慢,但速度要慢,不然会有粗糙感,墨锭的方向要由远而近,周而复始地打磨,反反复复乱走会生出泡沫,这个过程需要反复加水,但手又不能停,直到磨成浓而均匀,油光发亮的墨水便算成了。
江芸芸磨了半刻钟才停手,收拾干净墨条重新放回墨匣里。
黎循传要先做好早课才能借着休息时把白纸悄悄送过来,在此之前江芸芸要在昨日没用完的白纸上把不太熟练的字单独再练一遍。
一落笔,刚才的急躁便跟着烟消云散。
小厮冷眼看着江芸,他其实是大公子书房内的书童晚毫,昨日江来富带来的功课转了一圈,还是落到大公子书桌前。
“这笔字,黎公怎么可能看得上。”
江苍的脸在灯火照耀下没有任何血色,琉璃念珠衬得指尖发白。
这是条纯黑的琉璃珠子,是大公子五岁大病那年,大夫人一步一叩亲自去栖灵寺求的佛珠,在九层栖灵塔内供奉七七四十九天,这才套在江苍的手腕上。
这一戴便是十年,华美贵气,毫无瑕疵的黑耀琉璃便是在微弱的烛火下也能流光溢彩、变幻瑰丽。
“你去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许久之后,江苍把最后一颗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