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清水面,加了酱油和青菜——家里的鸡蛋昨天吃完了,她打算今天下班去买。
煮的时候出了神,一个没注意,最后筷子都快挑不起来。
她花十分钟吃完,洗了碗,看看时间还早,于是又回卧室去,坐到窗边的沙发上,望着床头发呆。
雪莲静静在玻璃缸中绽放,周身银白流光仍然耀眼。
可恍若只是空壳似的,一丝声响也没有。
到八点一刻,唯因起身,拿银针扎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涌出来,她小心翼翼把血珠滴进雪莲洁白的花心。
即刻,雪莲花瓣颤动,银光变作五彩的颜色。
“她真是聪明,将魂灵都渡给你,让你周身的执念与妄想都洁净了,她也离不开你了——你若不每日以鲜血养她,她便是要在千万年后才能回来。”
“她知道这样我才不会动你,不错,我确是打算放过你。”
“可你,能等她么?”
“妖孽无情。”
八点二十,唯因等血凝了后伸手去碰雪莲舒展的花瓣,说:“我去上班啦。等我回来。”
没有回应。
但她依旧双手将花朵捧出,印上轻柔的吻。
出门的闹钟响起来,她把花朵放回原位,按掉闹钟,戴好口罩出门上班。
宁北的冬天还是那样灰蒙,一眼看不见天的尽头,地铁里拥挤又安静,唯因裹着羽绒服靠在门边,等六站过后下车。
到工位上,八点五十。
公司姓施,原因无他。她再回到现实时,木遇春已经死了——自尽而亡,她来人间历劫,可她每一世都逃不过为了母亲犯下大错的结局。
唯因捧着雪莲去了洛河,见到施听云时,施听云早已什么都知道了。
“她们,都不省心。”
“一个二个都为了爱人去死,又何曾想过我是否会心痛